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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尝辄止的学术,坑坑“凹凹”的论文,根深蒂固的学阀

  2026年4月9日,西北大学的一则通报悄然出现在官网上:文学院副教授贾浅浅被举报涉嫌学术不端,学校已成立专班启动调查。

  举报指向她十年前——2014年发表的一篇论文《文学视阈下贾平凹绘画艺术研究》。这篇论文被指大段抄袭了朱良志、曾令存、季酉辰、韩羽四位学者的既有成果,更荒诞的是,其中有些段落直接复制了其父贾平凹1994年评价他人书法作品的文字,然后挪用于评价父亲自己的书法创作。

  翻看贾浅浅的学术履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浮现出来:她的主要研究领域是父亲的书画创作,项目课题是“父亲书画与文学艺术精神关联性研究”,出版物是选编父亲的散文精选。这已不是学术兴趣的巧合,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学术闭环——以父亲为研究对象,以父亲的文学馆为工作平台,以父辈的学术人脉为发表通道。

  这背后是学阀最核心的运作机制:将公共的学术资源,通过“专业化”的外衣转化为私人世袭的文化资本。普通学者在茫茫学海中寻找选题,她的选题从出生那一刻就已注定;普通博士为发一篇核心期刊焦虑数年,她的论文因为研究对象的名字就天然获得关注。

  更荒诞的是,连这种依附性的“研究”都大面积抄袭了——将父亲二十年前评价他人书法的文章语句,直接挪用于评价父亲自己的书法;将多位学者的论述“移花接木”用于评价父亲画作,甚至将“米芾拜石”写成“米蒂拜石”。

  这不是才华的差异,这是起跑线的根本错位。正如毛主席在《实践论》中所指出的:“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学阀子弟的学术“成果”,从选题到发表,每一步都打着父辈权力资源的阶级烙印。他们的论文不是从实践中来,不是从对研究对象的深入调查中来,而是从血缘关系中来,从学阀的信息壁垒中来。这种“研究”的真理标准,不是社会实践的检验,而是学阀圈子的认可。

  毛主席在《反对本本主义》中鲜明地提出:“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然而贾浅浅们的研究,既没有对研究对象真正的调查,也没有独立的学术判断,有的只是对父辈权威的依附和对既有话语的复制。这种“本本主义”式的学术生产,不仅产生不了真知,甚至连基本的学术规范都无力遵守。

  贾浅浅的抄袭论文能够通过审稿、顺利发表、甚至获奖,不可能只是一人操作。这背后是一整条学术链条的默契配合:期刊编辑在查重报告面前选择性失明,评审专家在学术标准面前自动调低门槛,高校人事部门在聘用程序面前主动让道。贾浅浅入职西北大学——其父的母校,并兼任其父文学馆副馆长——这一路径本身就是或多或少受父辈权力影响而铺就的一条学术坦途。

  这套机制之所以能够顺畅运转,不在于某一环节的强制命令,而在于整个学术圈对权力逻辑的心照不宣。

  放过一个贾浅浅,意味着向其父辈所代表的学术权力中心靠拢一步;为难一个贾浅浅,则可能意味着被排除在某个圈子之外。学术不端早已不是孤立的个人行为,而是与扭曲的评价机制、与学阀对学术资源的垄断紧密捆绑在一起的系统性问题。

  毛主席在八届二中全会上的讲话至今振聋发聩:“我们一定要警惕,不要滋长官僚主义作风,不要形成一个脱离人民的贵族阶层。谁犯了官僚主义,不去解决群众的问题,骂群众,压群众,总是不改,群众就有理由把他革掉。”

  学术圈内的学阀及其“抬轿人”,不正是在高校的象牙塔里形成了一个脱离普通学者、脱离学术公器的“贵族阶层”吗?

  他们垄断项目经费、控制论文审批、把持行政职务,用一套普通学者无法逾越的专业壁垒和信息差,完成了知识权力的世袭。那些明知抄袭却放行的编辑、那些降低标准予以通过的评审,与毛主席批评的“犯了官僚主义,不去解决群众的问题”何其相似——只不过这里的“群众”,是那些在学阀体制下苦苦挣扎的普通学者和青年学子。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套机制的运转者并非都是既得利益者。许多普通的编辑、青年教师、评审人员,本身也是学术金字塔底层的劳动者,但他们却自觉或不自觉地成为学阀体系的维护者。

  这是学阀统治最“诛心”之处——它让被压迫者也认同压迫的逻辑,以为给老爷抬轿子是往上爬的唯一路径。

  毛主席在1939年就明确指出:“知识分子如果不和工农民众相结合,则将一事无成。革命的或不革命的或反革命的知识分子的最后的分界,看其是否愿意并且实行和工农民众相结合。”

  今天的学阀们,不仅不与“工农”相结合,甚至不与自己的学术同行相结合——他们只与权力和血缘相结合。而那些“抬轿子”的普通学术从业者,如果不能意识到自己也是这个体系中的被压迫者,不能与广大学术劳动者站在一起打破信息壁垒,那就永远只能是学阀制度中的劳动力商品,而非学术共同体的主人。

  学阀统治的根基是什么?是信息壁垒。普通人看不懂学术论文,不理解评审机制,无从判断一篇论文的真实价值。这种专业知识的鸿沟,构成了学阀最坚固的护城河。学阀的本质是学术权力与资源的高度垄断,通过招收学生、提拔亲信形成“导师——门生”的人身依附关系。学阀集团利用学生劳动力作为“人力资本杠杆”,批量生产论文、专利和项目,制造了学术界的虚假繁荣与严重内卷。

  然而贾浅浅事件的爆发,恰恰源于这道护城河的崩塌。查重软件这一技术工具的普及,让抄袭无所遁形。当重复率数据摆在大众面前时,任何学术权威的背书、任何名门之后的身份都失去了辩解的空间。一个“文二代”的学术神话,在大数据技术面前轰然倒塌。

  毛主席在《实践论》中深刻指出:“马克思主义者认为,只有人们的社会实践,才是人们对于外界认识的真理性的标准。”查重软件背后的互联网技术和大数据能力,正是当代社会生产实践的重要形式。

  当一种新的生产力——互联网技术——发展起来之后,它就必然要冲击旧的生产关系,冲击学阀赖以维持的信息垄断。这不是偶然的技术进步,而是唯物史观所揭示的历史必然性:生产力的变革推动着社会关系的变革。

  毛主席在《反对本本主义》中还指出:“你对于某个问题没有调查,就停止你对于某个问题的发言权……调查就像‘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调查就是解决问题。”

  查重软件本质上是一种技术化的“调查”手段,它以数据的方式完成了对学术成果的客观检验,剥夺了学阀们仅凭权威和名头“瞎说一顿”的权力。

  过去,学阀可以凭借对学术话语的掌控,将平庸之作包装成“前沿成果”;如今,大数据比对直接撕下了这层遮羞布,将权力交换的底裤暴露在公众面前。

  但技术只能揭盖子,不能换盖子。查重技术可以揪出一个贾浅浅,却揪不出那些更隐蔽的学术权力交换——“人情论文”通过互挂署名规避查重,项目评审中的圈子互推,评价标准从“唯论文”转向“唯项目”“唯帽子”之后新的垄断形式。正如毛主席在《实践论》中所强调的,认识必须从感性阶段上升到理性阶段,从现象深入到本质。

  技术揭开了学阀问题的现象层面,但要真正解决学阀问题,还需要更深层的社会实践和制度建设,同时指向两个根本方向:一是从制度层面打破学术评价权与资源分配权的私人世袭逻辑,使权力不再依附于血缘、师承或小圈子;二是在实践层面推动学术监督从内部闭环走向公共开放,让学术生产的过程与成果接受更广泛的社会检验。这两个方向互为前提,共同指向一个目标——让社会实践而非身份地位成为真理的最终裁判。

  学术门阀的瓦解,不能只靠外部的舆论监督,更需要内部的觉醒力量。学术圈里大量的青年教师、研究生、基层编辑,他们掌握专业知识,身处体制内部,最清楚暗箱操作的门道。

  如果他们能够意识到:自己不是学阀的预备役,而是学阀制度下的劳动力商品;自己不是在向权力靠拢,而是在加固囚禁自己的牢笼——那么学阀制度的根基才会真正动摇。

  毛主席在《实践论》中阐明了辩证唯物论的两个最显著特点:“一个是它的阶级性,公然申明辩证唯物论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再一个是它的实践性,强调理论对于实践的依赖关系。”

  学术圈内的“抬轿人”们,恰恰需要在认识上完成一次阶级觉醒——认识到自己所处的阶级地位,认识到学阀制度是为少数人服务的,而自己的利益与广大学术劳动者的利益是一致的。

  这种觉醒不能仅靠外部灌输,更需要在学术生产的实践中不断积累对学阀制度的认识,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

  这不是道德呼吁,而是利益觉醒。当越来越多的“抬轿人”发现,轿子抬得再稳也变不成老爷,学术资源的世袭只会让他们的上升通道越来越窄,他们的立场就会发生根本转变。

  到那时,学阀的信息壁垒将从内部被拆解,那些隐藏在专业术语和评审程序背后的权力交换,将被逐一亮晒在阳光之下。

  毛主席的那句警告穿越半个多世纪,在今天的学术圈依然有着振聋发聩的力量:“不要形成一个脱离人民的贵族阶层。”

  学阀,正是当代学术领域里那个“脱离人民的贵族阶层”。他们脱离的是广大的普通学者、青年学子,以及那些没有背景却有才华的学术劳动者。

  当这个“贵族阶层”试图通过信息壁垒和权力世袭永久固化自身地位时,历史的辩证法已经在起作用:压迫愈深,反抗愈烈;壁垒愈高,崩塌愈剧。

  贾浅浅事件是一面镜子。它照出的不仅是一个“文二代”的学术不端,更是一个学术共同体的精神危机。查重技术已经证明,学阀的信息壁垒并非坚不可摧;舆论的聚焦已经证明,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接下来的问题只有一个:那些身处学术圈内部、掌握着第一手信息的“抬轿人”们,何时能够从“给老爷抬轿子也是老爷给我的恩典”的迷梦中醒来,与人民群众站在一起,成为打破学阀信息壁垒的第一推动力。

  只有到“六亿神州尽舜尧”的那一天,学术才能真正回归“天下之公器”的本质,知识权力才能真正属于那些在实践中创造真知的人。

  *嗣文,应用经济学硕士研究生,双峰县青联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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