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红歌会网》上读到毛远新写的“毛主席谈王明路线的错误”一文,文中记录了毛主席在9.13事件后的1972年与他的谈话。毛主席在谈话中对中国革命过程中的各种社会现象作了评论,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整个评论贯穿着阶级分析观点,毛主席运用这个工具把各种社会现象剖析得十分清晰而透彻。
毛主席说:“马克思主义认为,从原始公社制崩溃以来,人类的历史就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这个观点在毛主席的重要文献中有多次阐述,是他雄文四卷开篇之作的主题。他说:“用阶级分析的方法处理社会矛盾”,“是马列主义教给共产党人的法宝”。这个道理,现在已经是人所共知的政治常识,但中国革命的历史告诉我们,实际运用这个观点去做社会分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这些谈话中,有一点尤其给人以深刻的启示,就是——在实际社会生活中,任何阶级都会从本阶级的根本利益出发来处理问题。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说,反革命的阶级意识更强,阶级立场更坚硬,而革命的阶级却往往要经过血的教训,经过反面教员的“教育”才觉悟起来。
毛主席讲了中国革命过程中两次由于背离了阶级分析而犯的错误,每次错误都使革命遭受重大损失。
“一次是大革命时期,和国民党合作进行北伐战争,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许多革命者“以为国共两党在孙中山反帝反封建的共同纲领下,进行北伐就能打倒军阀。”“但是,都说要反封建,当触动地主阶级利益时,他们不干了。都说要打倒列强,当触及列强在华利益,触及到买办资产阶级利益时,他们也不干了”。结果,蒋介石,这个昔日的合作者翻了脸,向革命者开了杀戒,成千上万的共产党人、革命进步人士牺牲于国民党反动派的屠刀之下。
为什么会这样呢?不都是合作者吗?许多人都“没有看清国民党右派的本质”,包括共产党的领导人。毛主席用阶级分析把问题说透了——“其实国民党里许多要人,都和帝国主义列强,和地主阶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共同的阶级立场”,毛主席尖锐地指出:“蒋介石的阶级观念可强呢!许多共产党员,包括党的高级干部还不如他”。这些干部所犯的错误,就是忘了国民党反动派维护的是大地主,列强和买办资产阶级的利益。
再读一遍——“蒋介石的阶级观念可强呢!许多共产党员,包括党的高级干部还不如他。”这里,毛主席告诫人们,千万不要低估阶级敌人顽固的阶级本性,不要低估他们维护自身阶级利益的决心,绝不要对他们抱有幻想。
还有一次,是在抗日战争中与国民党建立统一战线时期。既然要联合国民党抵抗日本侵略者,就有人主张一切经过统一战线,一切服从统一战线,“生怕得罪了国民党,影响了统一战线,会影响抗日大局”。这里固然有盲目服从共产国际的原因,但从根本上说,是由于“党内许多同志,总是从善良愿望出发,而不是从阶级立场分析出发,看人看事总看表面,看不清问题的实质”。毛主席指出:“卢沟桥事变,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所以一定要搞统一战线。但阶级矛盾虽然转为次要矛盾,却依旧客观存在,所以又要保持共产党的独立性”。
当时毛主席这个主张“许多同志听不进,说你既讲统一又讲独立,岂不自相矛盾吗?”毛主席用阶级分析的观点就把问题说得很清楚——“代表少数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利益的国民党,与代表广大被剥削被压迫劳苦大众利益的共产党,怎么可能完全统一呢?蒋介石绝不会放弃自己的阶级立场,除非你共产党放弃自己的阶级立场,那就可能完全统一了。但那样一来,你已经不是共产党了,或者只是打着共产党的招牌,挂羊头卖狗肉了。”
许多人想不明白,大敌当前,日寇是中华民族全民族共同的死敌,国民党既然要抗日,为什么还要打共产党呢?一些共产党重要领导人也抱这种思想。毛主席是这样回答的:蒋介石“并不愿意给日本人当儿皇帝,也不喜欢那些横行乡里的恶霸地主,但同样的阶级立场,他还能容忍。倒是共产党主张生产资料的公有制,要消灭阶级剥削压迫,他是绝不能容忍的。在他眼里,共产党比日本人更危险”。所以,“蒋介石要消灭共产党,是他阶级本性决定的,是改变不了的”。如果忘记了这一点,一切服从蒋介石,那么,共产党人“就只有束手待擒,恐怕连脑壳都保不住。”
请注意,毛主席指出,尽管蒋介石与日本侵略者有矛盾,但由其阶级立场所决定,他与主张消灭阶级剥削压迫的共产党之间的矛盾更甚于前者。相比之下,后者他“绝不能容忍”,“在他眼里,共产党比日本人更危险”。这就把问题说透了,真是入木三分啊!
善良的人们,还是要反面教员来教训才能真正觉醒——“这场争论,最后还是蒋委员长帮了忙,他策划的皖南事变,在日本人的鼻子底下,抗日的国军,消灭了抗日的新四军,项英牺牲,叶挺被俘,新四军的主力被蒋委员长吃掉”,“这一桶凉水从头顶泼下来,使大家清醒过来,认识到在统一战线中,保持党的独立性有多重要。直到延安整风,才从政治路线、思想路线上清除了王明路线的影响,实际上是折断了莫斯科的指挥棒,党内基本统一了思想,开始走中国自己的路喽。这是延安整风最大的收获。”
毛主席最后总结说:“坚持阶级分析的观点,始终站在维护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立场上,是我们共产党人取得胜利的法宝。”即使对于已经取得革命胜利的社会主义国家,如当时的苏联,毛主席认为仍然不能抛弃阶级分析。他说:“否定社会主义还存在阶级矛盾,特别是在上层建筑,包括文化教育等意识形态领域的阶级矛盾,只讲发展科学技术发展生产力,实质是掩盖和维护既得利益集团”,就会形成 “走向人民大众的对立面” 的特权阶层,并由此预言:这必将导致“卫星上天,红旗落地,人民大众迟早要吃二遍苦呐”!
从历史的经验讲到现实的思考,毛主席不无忧心地提出警告:如果丢掉了阶级分析“这个法宝,就是对党基本宗旨的背叛”,中国党就有重蹈苏联共产党覆辙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