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菜单

没有景,只有“坑”:山西近亿元烂尾工程拷问谁的政绩观

  据相关媒体报道:在山西忻州原平市,有一个当地群众都知道的生态旅游开发项目。2021年,当地在缺乏自然和人文禀赋的偏远山区苏龙口镇,投资9832万元建设了一个景观小镇,后来工程烂尾,长期空置。

  一个常住人口仅几十人的偏远山村,当地竟然豪掷9832万元,硬生生造出了一片仿古建筑群、汉白玉小桥和龙头许愿池。然而,近亿元的投资换来的不是游客如织,而是工程烂尾、设施破损、门可罗雀的凄凉景象。面对镜头,当地相关方面甚至坦然承认:“整改得确实不好。”

  这句轻描淡写的“不好”,在巨额财政浪费面前显得尤为刺眼。这笔近亿元的巨资,买的究竟是“景”,还是某些官员升迁路上的“敲门砖”?这起典型的“没景硬造”闹剧,不仅是资源的错配,更是对基层政治生态的一次深刻拷问。

文章配图-1

  但凡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旅游业是典型的“资源依赖型”产业,讲究的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而原平市的这处小镇,既无奇山异水,又乏人文古迹。所谓的“核心景点”,一个是藏在几平米小屋里的县级文物,一个是正在重建的普通寺庙。

  在这种“家徒四壁”的资源禀赋下,强行打造4A级景区,无异于在沙漠里建威尼斯。 为了造景,决策者硬是在缺水的山区开挖水景,在破旧的窑洞旁盖起奢华的仿古牌坊。这种与自然规律和市场需求对着干的“逆行”,暴露出项目决策者对旅游经济的一无所知,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是否真的有游客,他们在乎的只是“项目是否开工”、“资金是否花出去”。

文章配图-1

  这种“拍脑袋”决策的根源,在于权力脱离了科学论证的轨道。可行性研究报告在这种语境下,沦为了“可批性报告”。一个财政收入仅9.9亿元、保民生都捉襟见肘的县级市,竟能轻易通过一个近亿元的“形象工程”审批。哲木观察想问问:那些盖章通过的发改、规划、文旅部门的专业性在哪里?

  原平市委原书记马志强在该项目中被通报为“为短期内快速做出成绩,擅自决定开发”。这短短的通报,揭示了问题的本质:所谓的“生态旅游”,不过是“唯GDP论”的变种,是急功近利者为自己精心打造的“秀场”。

  在这些官员的逻辑里,修一条路、建一所学校,那是“潜绩”,周期长、见效慢,难以在短期内形成视觉冲击;而打造一个“景区”,哪怕是个空壳子,却能在汇报材料中写出“大手笔”、“大格局”,显得自己“敢干事”、“能干事”。

文章配图-1

  这种扭曲的政绩观,其危害不仅在于浪费了真金白银,更在于它掏空了基层政府的信用,寒了百姓的心。 当村民们还住在土窑洞里,靠天吃饭时,不远处却矗立着耗资巨大的汉白玉小桥和龙头许愿池。这种极具讽刺的对比,不仅割裂了党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更制造了一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式的视觉暴力。

  更令人愤慨的是,这种行为已被新修订的《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列为违反政治纪律的行为,并明确从重处分。这说明,中央对此类劳民伤财的“政治表演”已是零容忍。既然纪律的“红线”已划明,对那些仍在“红线”边缘疯狂试探、甚至已经践踏“红线”的决策者,必须予以严厉惩戒。

  当前,马志强已因严重违纪违法被查,但他留下的这堆“烂摊子”却成了当地发展的沉重枷锁。面对这近亿元的空置资产,当地陷入了“改也不是,拆也不是,用也用不起来”的尴尬境地。虽然提出了分阶段整改计划,但成效几何,依然是个未知数。

  这件事给我们留下了两个沉重的思考:

  第一,必须建立重大决策的终身追责机制。 决策时拍胸脯,出事后拍屁股走人,留下的烂账由继任者收拾,由纳税人买单——这种“风险与收益”极度不匹配的游戏必须终结。如果不能对马志强这样的决策失误进行经济和法律上的量化追偿,那么“近亿元打水漂”的惨痛教训,很快就会被遗忘,下一个“马志强”仍会在某个角落里重蹈覆辙。

  第二,乡村振兴要拒绝“盆景工程”。 乡村建设是为农民而建,不是为游客的眼球而建,更不是为上级领导的视察而建。原平市这处“景观小镇”的悲剧警示各地:脱离群众实际需求、脱离资源禀赋的“造景”,最终只会造出“伤景”。

  “景观百好,不如为民一利”。与其花近亿元在荒山野岭造一座冰冷的仿古城,不如用这笔钱修一条进村的路、引一道灌溉的渠、建一个像样的卫生所。原平这面镜子,照出的是形式主义的顽固与荒诞。对于那些仍在梦想着“无中生有”、靠“复制粘贴”快速出政绩的官员来说,这次近亿元的教训理应成为一记振聋发聩的警钟:民心才是最大的“景”,实干才是唯一的“路”。

  本文信息来源:人民日报

收藏此文 赞一个 ( )

支持红色网站,请打赏本站

微信打赏
微信扫描打赏

相关推荐:

留言与评论(共有 0 条评论)
   
验证码:
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