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2025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开始生效,这是改革开放以来第一部明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律地位的法律。该法集中了反映了近四十多年农村坚持搞集体经济取得显著成效的全国百强村的基本经验,吸收了塘约村、烟台市党支部领导合作社的创新做法。该法每章每款的规定,基本上符合农村的实际,符合广大农民的现实要求和远景希望,指明了农村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前进的方向。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从目前来看,各地执行这部法律还处于静默的状态,制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实施办法还没有进入各地政府的立法程序,由于全国各地农村发展处于严重不平衡的状态,没有出台具体实施办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就处于无法执行的困境。
有农村干部说,现阶段农村普遍存在集体所有制虚名化,村级干部公务员化,农村基层组织政府化。农村没有集体经济组织的强力支撑,农民发挥不了民主自治的权利,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光有政府部门一头热,只能造成官僚主义形式主义的盛行,不大可能建设好新农村。
三农专家李昌平最近撰文称,农村土地有三大基本功能:一是保障粮食安全,守牢饭碗;二是承载人口增长,托底生育;三是支撑乡村治理,巩固执政根基。然而,在“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30年不变再顺延30年”“只领补贴不缴承包费”等一系列政策叠加之下,农村土地的三项基本功能,已经被系统性地废除。我同意李昌平的意见,农村土地实行的是集体所有制,这是写入宪法里的。农村集体组织丧失了对土地的管理和使用权,农村的发展就偏离了朝着社会主义发展的方向。
实行包产到户时,公知们明明知道,农业生产实行规模化生产是现代化农业的根本特征,却狂呼土地包产到户,农业生产才能进步。如今我国粮食生产从原来基本自给变为世界上粮食最大进口国,公知们却又说,农民不把土地流转出去,实行规模化经营,我国农业就没有前途。公知话语变来变去,最终目的就是让农村集体土地所有制变为个人私有制。而土地一旦转为私有制,最终收益的人只能是拥有资本的富人而已。失地农民只能像菲律宾、巴西、智利等国那样,粮食产的再多,贫民依然流离失所,没有饱饭可吃。
由此,李昌平得出的结论是:菲律宾式的大资本、大庄园、小农流离失所的依附型农业,我们走不得;日本式的高补贴、高成本、小规模兼业化、过度依赖保护的精致农业,我们学不全。中国作为以农民为主体、以土地集体所有为根基的社会主义国家,农业现代化既不能走资本吞并小农的邪路,也不能走固守分散小农的老路,只能走一条以村社集体为主导、统分结合、专业高效的中国式第三条道路。
2025年冬季,三农学界高层领域连续开了几场研讨会,与会人员清一色是院校、研究院的专业人员,所讨论的三农问题,多属于放空炮、放臭炮,与农村现实状况隔靴搔痒。有的人站在资本的立场说话,成心想剥夺农村集体和农民对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将我国农业发展向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并轨方向引导。
2016年,习近平总书记在视察小岗村讲话中说:“要尊重农民意愿和维护农民权益,把选择权交给农民,由农民选择而不是代替农民选择,可以示范和引导,但不搞强迫命令、不刮风、不一刀切。不管怎么改,都不能把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制改垮了,不能把耕地改少了,不能把粮食生产能力改弱了,不能把农民利益损害了。”
马克思主义观点,历史是人民创造的。毛主席有一句名言:“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解决三农问题的主角应该是农民和深入农村一线的三农工作者,而不是大学研究院里夸夸其谈的教授专家。地方政府也不能越俎代庖取代村级组织的自治工作,这是搞好三农工作的根本出发点。
我举两个案例可以说明这个问题,河南省南街村包产到户后,王宏斌看到村里丧失了发展前途,毅然扔掉了自己稳定工作,回到村里发动村民重新组织起来搞集体经济,如今该村成为全国富得流油的明星村。南街村当时做法不可能得到县乡政府的批准,但难得可贵的是两级政府尊重南街村群众的首创精神,也没有强行干涉。而贵州大坝村村支书陈大兴就没有这样幸运了,陈大兴是一个能人,他与科研单位协作,将自己的承包地建成新品种刺梨的繁殖基地,自己富起来了,就发起建立农民专业合作社,壮大刺梨繁殖基地,带领村民一起致富。他带领的村党支部获得了村民的信任,又趁热打铁,村党支部出面重建新农村,重新规划街道住宅的建设。在新村建设过程中,严格执行贵州省对村民宅基地面积的规定,超出面积的农户,把多余面积有偿交回村集体,不够面积的户花钱买宅基地,全村由平房统一组织建起了二三层楼房,每家都有门脸房。新村建成后成为了周围经济交流的中心村镇,农民都收益。村委会又通过建新村把边角地利用起来,通过建刺梨繁殖基地,废除了各家地埂,多余出土地,村集体手里有了200多亩土地可集中使用,可当地县委书记得知后,赶来强制村委会把这200多亩集体用地再分到农户中,不准集体使用。陈大兴对我长叹一声说,我们由此丧失成为经济发展的明星村的机遇。这就是地方政府对村集体自治工作的粗暴干涉。
农村工作由农民和三农一线工作者为主角,乡村振兴这场大戏才能唱好。
